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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决_微小说

来源:闭月羞花网   时间: 2018-01-01

在我写下题目的时候,我还在犹豫这题目到底是否适合?我会在心里替他搜寻一个适合的题目,一个贴切的题目,最终来替换掉这个题目,最终从犹豫不决到决。就像是臆造一段令人快活的记忆替换掉一段难以启齿的黏糊糊的记忆,像是在合成一段新的DNA来替换掉有缺陷的那一段基因。或许这一切都无足轻重,无论是记忆还是基因,还是说这个题目,都无足轻重。我明白最终它们都会被保留下来,被保留在离眼皮最近的地方,成了根植于眼前难以被拔除的睫毛,明明最近,却从未被看清过。

我在另一个城市读书,要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才能到家。这或许是难以忍受的,因为它的漫长足以使一个清醒的人变得迷糊,但对我来说这是必要的,如同药物对药物依赖者的那种依赖。几十公里的停停走走仿佛一首交替进行的哀乐,它全长仅有三分钟,却要延长至几个小时以达到催人泪下的目的。对我来说,漫长车程的作用还不及此,即便如此,它也还是做到了舒缓瘾疾的作用,一小点的尼古丁或许不能使人快活,但也足以慰藉躁动的神经。

车轮仿佛一个碾子,从我神经上粗糙地碾压过去,没有意思被众人普遍看好的悲悯情怀,而我需要的正是这种冷酷,或者说是残酷。从上车的那一刻起我便明白,我会变得迟钝,变得愚蠢,像众多各式各样的瘾君子那样,可我还是上了车。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必然,从学校回家天经地义,没有什么犹豫理由可言,其实不是这样的。车对我来说仅是一个载体,我知道它有起点终点发车时间,这些富有条理的规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对它的选择仅是基于一种义务――作为子女或是其他,倘若我不复有承担这些义务的必要,那我定会踏上离我最近且愿为我停留的一班车,哪怕它只愿为我行驶一站。

时间总是一副严肃的态度,无穷无尽的样子,对一切都漠然处之,它对我也是如此。这样或许就能称得上是深刻了,以一种极其客观的态度看待一切――如果这种漠然能够算是客观的话――而这一直是我竭力回避的。我一直在努力朝着愚蠢进化,准确的说是庸俗。和一群普普通通的同龄人一起,聊着无可企及令人发笑的梦想,吐出一些下流的黄段子,擎着各式的吃食将其胡乱地投到胃里,用满是油腻的嘴巴嘻嘻地笑着,这一切与智力无关鄂州市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纯乎是一种对肉体的放纵,像原始人,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饥渴时在篝火前纵欲,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或许,这一次我没有回家,没有理由的,鬼使神差的。

终于我不再为了一些事情犹豫不决,不必面临令人左右为难的选择。人也可以在这种无选择的世界里生存下来吗?我不知道,即使是处在现在这种无选择的状态下。

我的记忆是一片泥淖,浑浊的,散发着令人掩鼻气味的泥淖。曾经里面有玫瑰花,蔷薇草,迷迭香,有美酒珍馐异兽,直至今日还是存在着,然而就从他们踏足于此的那刻起,腐烂就同影子般寸步不离了。我要在其中发掘出什么,一个片段,一个快要成为无机物的片段,在此之前我要用我迟钝的神经仔细想想,那是个什么片段。

路尘还在飞扬,马路上空气里无处不在。我的鼻腔肺叶细细地筛动着混浊的气体妄图制造些不存在的清新,或许我也是在妄图制造不存在的东西吧。

从城市摩肩接踵的闹市区到阒寂无人的僻巷用不了半个小时。我坐在双层巴士上层的前排,看着脚边来来往往的过客,嘴里嚼着从街边买来腥气浓重的鱼丸。车在往人流愈来愈稀疏的地方开,我决心要带着一把难容的腥气,从城市的一端游荡到本该与之绝缘的另一端去。

现在是冬日,街边的行道树也都瑟缩了起来,显得十分拘谨,羞赧得过分。要知道平日里它们可都是会肆无忌惮地将粗糙手掌伸进双层巴士的车窗里的。看到一地凌乱的残肢断臂,我便理解了这种怪异的瑟缩姿态。这些树看起来就像是为求自保而被骟去了阳具的牲畜,蔫头耷脑的,故作坚强。人或许也在等待着这样的一“骟”,没了阳具,无忧无愁,无怨无恼。

下了车,城市的这端如我所料地对我保持了缄默,显示出一种过分的宽容。天蒙着微雨,雨滴黏在在唇上,甜甜的,这种滋润竟不像是来自冬日的天空。我的海马体始终迟钝,辩不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与谁来过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东西仿佛眼前蒙着水汽的窗玻璃,模糊不清。周围民居的屋檐上铺着层层叠叠鳞片般的细瓦,不时地有水珠顺着飞檐跌下来。这些在这个城市里已经很少见了。我受着什么指引进到一条楼道里,好像是在呼伦贝尔治疗癫痫病最好的三甲医院朝家走。一层、两层、三层……我从左手口袋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眼里,一扭,锁噔的一声弹开,门被打开,我侧身进入,我看到……好像我窥探到了这栋楼的秘密,一些藏匿了许久,鲜为人知的秘密,但这都是好像而已。每一层楼都有着一方勉强能称之为阳台的区域,视楼层的主人而定,栽植着各种不同的植物,都是些易于养活的品种,仙人掌、芦荟、茉莉、玉兰之类的。它们在平日里默默地发出廉价的香味,取悦着这里庸碌的人们。现在是冬日,人们都蛰居起来,这些植物也显得萎弱。

灰光,一束掺着新尘的老旧灰光,不知从何处漫射下来,打在了黯淡的水泥墙上,伏在其上的青苔泛出幽幽的光来,悠悠地讲出这段冗长且平淡无奇的历史。三十几年或是四十几年,一代人执拗地驻进来,眼见着一些人的死亡,一些人的出生,一些拂袖而去的青年人,一些日益皱缩的老年人。迫近现在的某时,我与谁无意闯入,也被一一目睹,被一些沉默的人目睹。

我想起那一日的雨,板着脸,无意和谁缱绻难分,反而一直在催促着些什么。我和谁瑟缩在掉了漆皮蒙着湿黏土尘的小门前,淌着浑浊水珠的檐角下,像两只瑟缩在掩在深雪下的灌木里的两只刺猬,一边驰往着对方冒着热气的躯体里,一边却又给彼此的长刺扎得手足无措,所幸就此沉默着,瑟缩着,不再有所作为。雨点击在地上很沉闷,接连不断的,足以令人麻木。我忽然想起一个词,觉得很适合用来形容当时的感觉,可这个词也在长时间的麻木不仁中遗失了,没留下一丝痕迹。雨会小,天会晴,人终究还是会开口的,我那时似乎就在等待与这类似的时刻。

雨终于没有小下来,天却更晦暗了,而人终究是要离开回巢的。我走在右边,双脚机械地摆动,双手藏在上衣口袋里。黑暗把手舔舐得发汗,却也把它弄得冰凉,仿佛离了体一般,体内的一些东西也不知所踪。谁走在左侧,长发披在肩上,露出精致的耳朵,像骨器上的纹路一样。谁的手擎着伞,珠玉般业已冰凉,也离了体,只是被凭空固定起来作为一个支架而已。

“你为什么总是逃避?”

我不明白,于是沉默。

“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

我不明白,于是沉默。吕梁治癫痫康复率高的医院

“为什么不说话呢,你不是有很多东西要告诉我吗?”

我不明白,于是沉默。

“很多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就像现在这样。你就像一个精巧的匣子,无论我怎么摆弄都无法开启,除非有一天,你突然自己打开了,袒露在了我的面前。但你明白吗,那时我已心灰意冷,失去视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到这里。就像是一个故事,一个老套的故事,我早就知道了结局,可我还是忍不住要看下去,不是因为故事有多精彩,而只是因为我对结局仍抱有期待,中途的花草我不在乎,我只想看看路的尽头是海还是山。我到这里,和你蹲在一起,像你说的和你成了两朵沉默的蘑菇,我真想真的成了一朵蘑菇,和你一起躲在森林的角落里,到腐烂,到永远。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我看你的时候,你总在看远方。是空的,你的眼睛是空的,空荡得令人害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我知道,我们没有未来,你一开始就这么对我说。你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没有未来,我们只有现在。让我再看看你的脸吧,你的正脸,我真的在乎……”

她说了什么,她说了很多,风吹走了一些,雨打掉了一些,还剩一些,可这些是什么,我不明白,我想吐露些什么,我理解的,我不理解的,我要对她讲。

雨骤地小了,变得像少女迷蒙的眼,噙着泪,说不明,道不破。

“你说什么,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冲出去,像一阵风,一阵旋风,一阵尖利到能切断墙皮的旋风。我奋力奔跑着,步子锤在地上,嘣嘣嘣仿佛地都裂开了,水花啪啪啪绽开来,飞旋着,惊魂甫定地望着我的身影。转角处的水洼,路旁的泥浆,曲曲折折的老巷,尽头处虽开朗却仍晦不明的天空。我在飞,振翅高飞,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只是在飞,在雨里飞,像海燕,冲向乌云与雷霆搏击的海燕,但甚至这都是假象。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知道最终我会停下脚步,通过路牌知道自己的所处,摸索着回到原地,回到家中,我的小小房间,我的方床上,赤身裸体,闭上眼,绘着紫罗兰的墙画,堆叠成山的书籍,空空荡荡的天花板,最终一切都将与我割离开来,像是一团离体了的异变组织,都什么原因会造成癫痫将与我无关。

我做上了去闹市区的公车。我长裤的左边口袋有纸币,右边口袋有硬币,我两手插进口袋,我掏出硬币,我掏出纸币,我不知何去何从。我沿扶梯上去,坐在观光巴士最前排。车朝着人流愈来愈密集的地方驶去。右侧的行道树带着令人憎恶的狞笑,偷偷地将密布胼胝的手掌伸进车窗,粗糙地手掌划破了我的脸,暖湿的液体慢慢渗出,我渐渐冷静下来。

在人头攒动的地方下车。遇上在街角卖了鱼丸多年的阿婆。阿婆的灰白的头发像银河,我在她的眼里看到流转的星云,我向她买了一碗腥气浓重的鱼丸,我要坐上下一班的巴士,把一身的腥气送给我最喜爱的街巷,那里的宁静,那里的安详,我一直神往,带我去哪里,我要送她我最真诚的礼物,我的真实。

我坐了回程的车,第二层,最前排,车朝人头渐疏的地方驶去。我看到脚边的工人正踩在梯上拿着锯子举着那些树木不知天高地厚的枝条。冬天来了,是这样吗?一年里最冷的时候,终于还是来了。

我决定了,如果你想听,我一定会给你念最动情的抒情诗。

我时常臆造出这样的画面:我走在江滨的路上,只是走着,似乎在赴一个十分重要的约,可我的脚步却清闲得像没事一样。浑浊江面上升起的腥气时不时飘进我的鼻腔与肺叶里,搅动着临近的心室。我的心像冰淇淋,像水晶软糖,在骄阳下,化开来,成了一滩黏糊糊的糖水。我等待的人呀,你在哪里?你像风筝,在风中越飞越高,飞跑了吗?

我走下车,阳光斜得很厉害,把人影拖得长长的,显得极不真切。我沉浸在无意识的快感之中,前方路口我会左转,之后的十字路我会径直向下,路过老人们晨练的公园,养着肥胖鲤鱼的池塘,迈过上了年岁的石桥……我会一直走,然后再一个门前停下来,掏出包里的钥匙。噔的一声,大门咧出狭长的笑容,我褪下鞋侧身步入其中,我看见……

一个人的孤独/自己也难以知晓/没有愁绪是无穷无尽的/没有歌曲是没有休止符的/划破我的脸的/是泪痕/是笑容/我看不见/如果你看见/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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